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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一个人熬过了最艰难无助的日子后,会变成什么样的人?

2022-11-24栏目:商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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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佳答案:

她躺在手术室,等待家属签字时,丈夫正和“初恋情人”相谈甚欢。度过了20多年艰难无助的日子后,她幡然醒悟,终于过上了畅快的日子。


李桂英穿上女儿买的新裙子、新运动鞋,一下子年轻了四五岁。她兴高采烈地要去比赛,老严笑着,讨好地说:“几点回来,我去接你。”她下巴一扬,说:“不用了,有人送。”


最近,李桂英越来越感觉到,自从她不把老严当回事,扬眉吐气地过日子,老严反而变得温顺了许多,开始用带着关心和讨好的眼光看她了。


李桂英今年52岁了,她是小区中老年广场舞的领队,可别小看“领队”这个头衔,官不大,但在20多个老姐妹儿心中,可是妥妥的精神领袖、灵魂人物。


今天,她要带着8个人,一起去参加区里组织的“夕阳红”广场舞大赛,如果能获得前三名的话,她们就有机会在今年的中秋、国庆晚会上表演,那可是能上电视台节目的。


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,跳广场舞几年后,精气神居然有这么大的提升。


原来病恹恹、走几步都觉得没力气、脸色经常蜡黄的她,现在不仅能连着跳几支歌曲,还经常大声跟姐妹们说话、讨论队形、动作,一点也不知道疲倦。


更让她不敢相信的是,一辈子趾高气扬、在家里油瓶倒了不扶、出门嫌跟她一起丢人的老严,现在能主动堆着笑给她说话,还眼巴巴地要去接她,生怕她要丢了似的。




今年55岁的老严,是李桂英的老公,也是她年轻时的“白马王子”、“梦中情人”,是她自己倒贴上去,用了千般柔情、万般付出,才一起领证的男人。


当初,她以为嫁给老严,就算心想事成,一辈子可以无忧无虑、幸福度日了。没想到,这几十年的伤心、痛苦、委屈、磨难,大半都是由老许带来的。


30年前,李桂英还是一家食品厂的普通女工。她是家里的大女儿,8岁才上小学,到了初中毕业,母亲看着已经发育得高高壮壮的女儿,说:“英啊,你爸他们厂里招工,你也跟着去吧。”


就这样,中学生李桂英,变成了食品厂的女工英子。虽然年龄不算很大,但她168cm的个头,130斤的体重,显得和其他结过婚的女工体型差不多,而且,她从小就性格大大咧咧的,别的女工看见男孩还要羞涩地低着头,她能走上前去,和人家称兄道弟。


其貌不扬的长相、爷们似的性格,让李桂英的人缘不错,但异性缘很差。


一开始,她毫不在意,直到在厂里年底的联欢晚会上,瘦瘦高高、白白净净的严栋梁,在台上声情并茂地朗诵了一首诗。


严栋梁一张口,那很有磁性的声音、俊朗的面容就有了魔力,把她的魂都勾跑了。她已经记不得诗的原文了,只记得几个词:玫瑰、风雨兼程、地平线、热爱生命……


那时的她,还不知道这诗出自著名诗人汪国真,还以为是严栋梁自己写的。


严栋梁朗诵完,下面的掌声稀稀落落,她拼命地拍着手,再也忘不了这个站在舞台闪亮的灯光下、文质彬彬、闪闪发光的身影。


严栋梁是大学生,毕业后进入厂里,在质检部任职,因为普通话标准、嗓音好,偶尔还兼职给厂里广播新闻。


但他更知名的身份,是办公室主任的儿子,他的女朋友更出名——副厂长的女儿。两个人都是大学生,文化高;都是领导子女,地位高。


总之,郎才女貌、门当户对、珠联璧合。


李桂英心里有了仰慕和喜欢的人,但她也知道,自己是插不进去,没有机会的。


或许再过两年,父母就会催着自己谈一个对象,也是普通工人、学历也一般,家境也一般,两个人结婚、生孩子,吵架、骂孩子,像自己的父母那样,过普通又热闹的日子。


然而,令她万万没想到的是,严栋梁的父亲出了事。他被人举报贪污受贿,金额还挺大,公安部门直接把人抓走了。


严栋梁也受了牵连,有人说他在质检部轻松得很,别人做化验,他就写写报告、盖盖章,拿的工资还高,都是老子给开的后门。现在老子倒了台,他在人前也有点抬不起头来。


再接着,就听说女友和他分了手。


李桂英的心突突跳。如果说原来严栋梁高高在上,她要匍匐在地上仰望;现在,他家里出了事,没人再愿意和他交朋友,她觉得自己有了站起来,和他说说话的勇气。


严栋梁不好意思再去食堂吃饭,她就自己做好了盒饭,给他带到厂里;别人都说有其父必有其子、这儿子也是个蛀虫,她主动解释,说“人家堂堂大学生,才不在乎做昧良心的事”。


对她的示好,严栋梁一开始是嫌弃的,慢慢地也有点被感动。等前女友嫁人的消息传来后,他也死了心,终于对李桂英点了头,说可以跟她结婚,但是,他家里什么都没有了,婚礼要简办,也没有彩礼。


李桂英都不在乎,她要的,就是妻子的身份,一个安稳的家庭。


结婚后,严栋梁对她一直不冷不热。

两个人睡在一张床上,如果不是她主动,他一定是背过去的;吃饭的时候,他一声不响,吃完就离开餐桌,把狼藉的盘子和碗留给她;生理期,她故意带点撒娇说,手不敢碰凉水,他照样把脏衣服扔在一边,一副完全没听到的样子。


说白了,就是不爱。这种状况,直到女儿出生,都没有好转。




她在产房里的时候,婆婆正因为心脏病住院。严栋梁看了一眼护士抱出来的孩子,给丈母娘留下几百块钱,转头就去了婆婆那里。


她坐月子,前半个月是娘家妈伺候的;后半个月,是自己做饭,给孩子换尿布。孩子哭了,她腰疼得抱不起来,就半跪在床上,拼命摇头、拍手,想逗孩子笑。


公公还在监狱里,婆婆身体不好、也不喜欢女孩。她没办法同时兼顾家里和工作,就辞了工,专心在家带孩子。一家子就靠严栋梁那一点工资生活。


等女儿3岁时,突然生了病,小脸烧得通红,送到医院检查,说是先天性心脏发育不良,现在开始有症状了,以后再发病,会越来越手术,最好是在孩子8岁前做手术。


严栋梁对女儿生病的事,也不怎么上心。反正他每天吃过饭就去上班,下班回来了就看报纸、看书,偶尔也写信、写诗。家务他是不管的,孩子哭得很了,他就出门去散步。


李桂英觉得自己需要想办法,她可以忍受丈夫的冷淡,但不能不管女儿的死活。指望丈夫的工资攒手术费,肯定会错过最佳治疗时间。思来想去,她决定在小区门口,摆摊卖包子。


她在食品厂就做过包子,一点也不陌生。打定主意后,她就买了蒸锅,找娘家的弟弟焊了一个架子,开始了卖包子大业。


别看她大大咧咧,但做吃的,一点也不含糊。每天天不亮,趁女儿还没醒,就跑到市场上去买肉,不要淋巴肉、不要脖子、不要皮和肥油,专挑新鲜的五花;韭菜、芹菜、香菇,也都是捡好的挑。


一开始,她在家里蒸好,用大筐子装着,到门口去卖,没过两个星期,来买包子的人越来越多,根本不够卖。她就在小区门口租了一个很小的门脸儿,开起了包子铺。


自从卖上了包子,她每天的睡眠,都没超过5个小时。买菜、备菜、剁馅、和面、揉面、包包子、上锅蒸。早上睁开眼就是干活,白天把孩子送到幼儿园,回来接着干活,晚上12点多了,还在洗洗刷刷。


她的丈夫严栋梁,一开始对她这种行为,是很看不上的。在他眼里,妻子本来就土、又胖,自从开始卖包子,不仅更土,身上也油腻腻的,整天汗涔涔的,头发都打绺、带着一股酸臭味。


后来,当他听说妻子卖两天包子,就顶上他一个月工资,惊得下巴都要掉了。心里不服,但嘴上少了点唠叨,也能在妻子实在顾不过来的时候,陪女儿玩一会儿。


到了女儿7岁的时候,李桂英终于拿着攒了几年的钱,给孩子做了手术。听到医生说“手术成功,孩子以后没什么大碍了”,她激动得哭了起来,专门把包子铺关了3天,带孩子去了公园、动物园。


这个时候,她的包子铺,已经从五六平方,扩展到了十多个平方,弟弟和弟媳妇也来给她帮忙。




挣钱有门,孩子病好了、还上了重点小学,李桂英觉得自己的好日子来了,正要松一口气,坏消息来了:

丈夫说,要把公公婆婆接来一起住。理由是公婆年龄大了,婆婆身体又不好,他们自己住,万一突发疾病,没法照顾。


尽管婆婆之前多次表示过看不起李桂英,也不愿意帮她带孩子,但看在丈夫面子上,她还是同意了。


公婆搬来后,公公差不多像个隐形人,每天吃喝、散步、看报,不怎么声响;但婆婆却想独揽家里大权。


儿子工资多少,她心里是有数的;媳妇每个月挣多少钱,她只知道不少,但不清楚具体多少。


于是,她开始给儿子上课:你去听听,现在她出门,人家都喊她“老板”“老板娘”,不就是个卖包子的吗,天天骄傲得跟个公鸡一样,有谁还说她是老严家的儿媳妇。再说了,她那个包子铺你也不去,她弟和弟媳妇天天在那儿,挣了钱,还不都是落到他们老李家。


严栋梁被妈妈唠叨得多了,脾气也越来越大,对李桂英更看不上眼,经常冷嘲热讽地说:看看你那形象,肥头大耳,跟个包子一样。


这时候,李桂英对丈夫,还是带有“爱情滤镜”的,她一直觉得,是自己高攀了严栋梁。


如果不是他家里出事,她压根就没机会跟这个大学生、大才子住到一个屋檐下。


而且,女儿上了学,别人问起父母职业,一个质检部副部长,还是比卖包子的听起来更有排面。


所以,对丈夫的冷嘲热讽,她并不以为意;对婆婆的找事刁难,她能躲就躲,躲不掉了就多干活少说话,尽量不发生冲突。


其实,最让她感觉有危机的是,女儿上了初中后,她发现,丈夫和原来的女友,又偷偷联系上了。这还是她听原来的同事说的。


同事说:你们家严栋梁,对何静还念念不忘啊。我们聚餐,何静也来了,老严平时话那么少,一见他前女友,满面春风,酒都多喝了几杯。


李桂英哈哈大笑:可不是嘛,我们家老严,就是爱念旧。何静不是跟着老公去南方了吗?什么时间回来的?


同事说:听说跟她老公离婚了,老公外面有了人。


李桂英心里暗叫不妙,她面上不在乎,心里紧张极了。


结婚十多年了,她一直觉得只要自己付出够多,总能感动严栋梁。但当她听到何静这个名字时,就知道,严栋梁不是生性冷淡,只是对她无爱才冷淡。


她觉得自己当年是救他于危难,但他觉得自己是无路可走、委曲求全。


现在,何静离了婚,严栋梁会不会和她死灰复燃呢?


李桂英没有多问,她怕一问,连这表面的平静也没了,生活里只剩下婆媳矛盾、夫妻离心、干活时的辛苦。


沙子进到贝壳肚子里,磨来磨去,还能生成闪耀的明珠。委屈憋在心里,天长日久,却生成了直径1厘米的肿瘤。


女儿考上大学那年,李桂英感觉一下子轻松下来。不过这一松劲儿,身上的疼痛就感觉出来了,先是感觉胳膊酸疼,接着是腿上有了蚯蚓状一条一条的静脉曲张,还没来得及去管这些,她又觉得乳腺不对劲。


弟媳妇硬拉着她去做检查,一查发现是长了肿瘤,有1厘米大小,活检后发现是良性的,可以切除治疗。


做手术需要家属签字,严栋梁说他们年底事情多,顾不上来医院。李桂英左等右等,等不来丈夫。最后一狠心,对医生说:我没有家属,自己签字就行。


她弟弟站在一旁,大男人抹起来眼泪,也跟着说:对,我姐夫死了,我是她弟,我签字行不行?


幸好,手术一切成功。医生说,过几个月再来复查,应该没啥问题。




自己一个人躺在病房里的时候,李桂英翻来覆去地想,她嫁给严栋梁20多年,自己得到了什么,失去了什么。


过往的一幕幕从她眼前像演电影一样闪过,护士过来帮她换覆盖的纱布时,她看着那个20岁出头,脸蛋像红苹果一样饱满的女孩儿,脑袋突然一个激灵,混沌变清醒,顿悟了。


她在这场婚姻里,失去最多的不是青春、精力、健康,而是尊严。


想通了就好办了,既然严栋梁一辈子看不上自己,那就随他去吧。反正,我手里还有钱、有新房的钥匙和房产证、有贴心的女儿、有余生几十年的时间。


李桂英出院的时候,严栋梁终于出现了,表情里带着一丝不自然,跟她说话时居然有点讨好的语气,问她刀口还疼不疼,需不需要扶着走。


主动送上门的殷勤,当然要笑纳。李桂英也装作很受用的样子,任他搀着自己走,不过,现在她的心里也有数:老严一定有求于自己,不然不会这样示好。


果然,回到家里的那天下午,老严在她面前晃了几趟后,终于忍不住坐下来,说想和她商量一件事。什么事呢?


他唯唯诺诺地说,有一个朋友,现在遇到点麻烦事,需要用10万块钱。咱家的钱,都是你管着,你看能不能借给她先用一用?她说了,一年就能还给咱们。


李桂英忍不住笑了一下,家里的钱都是我管着?也亏你说得出来。


你的工资,除了自己花、给老爸老妈花,偶尔给女儿买点东西,其他的在哪儿,我从来没见过。我是有钱,但那是一个包子一个包子攒出来的。


她更想笑的是,看丈夫这小心翼翼的劲头,眼神里的闪烁,就知道,他是为谁借钱。她早就听到了风声,丈夫的前女友,那个何静,离婚后带着儿子生活,可惜儿子是个不省心的主,经常闯祸,然后让她收拾烂摊子。


可是,他也不想想,就凭自己这临时抱佛脚的态度,能让老婆痛痛快快地拿出10万元钱吗?


她用冷冷的眼神说:借钱可以,不过我这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,只想借给熟悉、信得过的人。是哪个朋友借,让她跟我说一声吧,咱们打个借条。利息就不要了,但具体还款时间得写清楚。


严栋梁一下子呆了,他没想到一向对他言听计从的老婆,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坚定、无情。他脸上先是显示出诧异,然后就是生气、愤怒。




他确实是替何静借钱的。20多年前,何静突然提出和他分手,又先于他嫁了人,这让他如鲠在喉,成了前半生最大的遗憾。


20年后,何静突然又和他联系上了,说老公在南方做生意时,迷上了小妖精,眼里已经没有了她和儿子。还说自己当年分手,是父母逼迫的,她现在很后悔。


她说得那么真诚、可怜,严栋梁的自尊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,然后又充满了怜悯。他想起自己家里那个上下一般粗、声如洪钟、浑身汗涔涔的老婆,再看看面前保养很好、说话时带着一点点柔弱的前女友,越来越觉得自己这几十年,过得太憋屈了。


于是,他开始以各种名义跟何静见面,抢着结账,帮她打车,还给她儿子买球鞋、新手机,一来二去,他的私房钱也用去了不少。


当何静突然跟她说,儿子开车碰到了人,对方要10万元时,他显得手足无措,然后又信心满满地安慰她:没事,我来想办法。


现在,李桂英居然一反常态,不愿意痛痛快快地把钱拿出来,还说要让何静自己去借,他怎么能让何静知道自己并没有钱,还要问老婆要呢?


严栋梁见说服不了她,气得竟然收拾了几件衣服,说要出去住几天。他心想,一时拿不到钱,但我可以在何静身边,帮她处理事情,钱再去找其他朋友借一借,到时候用自己工资还就是了。


可没想到,当何静看见他居然带着换洗衣物登门时,脸色大变,扭捏着不愿意让他进屋。在疑惑间,一个男人的身影闪过来,问:这是谁?


严栋梁用了很长时间,才接受这个现实:他的“白月光”何静,心中的爱人可不止他一人。


离婚这几年,她已经不愿意在一棵树上吊死,谁能满足自己的情感需要、用钱需要,谁就是最近的人。既然严栋梁拿不出10万,身边这个王总,就可以更近一点儿。


严栋梁一声不吭,又回到了家中。他把自己关在卧室里待了两天,然后就恢复了原状。


不过,好像跟平时也不太一样了,比如吃过饭,偶尔也知道把碗筷送到厨房;自己的衣服,也能放在洗衣机里洗一洗。


李桂英休养得差不多后,就开始了跳广场舞。之前几个姐妹叫她,她都调侃:你看我这忙的,哪有时间,而且我四肢不协调,跳起来能笑死人。


生病后,她开始转变想法,健康最重要。要注意休息、要适当运动,于是就跟着去跳了,扭了几天后发现,自己这140多斤的身子,还挺灵活,跳得越来越像样了。



严栋梁退休后,人也闲了下来,他偶尔也会去广场上散步、看人跳舞。当他认出站在最前面,身形灵动,差不多是领舞角色的那个人,居然是自己的老婆时,也吃了一惊。


不知不觉间,要仰望的人,已经从他老婆,变成了自己。再想想女儿在家时调侃他的话:老爸,我妈现在可是越老越靓,还是富婆,你不珍惜她,小心有人抢走啊!


这不,今天老婆要去参加广场舞比赛,他眼巴巴地看她换了新衣服,兴高采烈地要出门,主动献殷勤地说:我去接你吧。老婆却大手一挥:不用,有人送!


人生如棋局,不下到最后,谁也不知道哪个人是最终的赢家啊!


题主问:当一个人熬过了最艰难无助的日子后,会变成什么样的人?

从李桂英的例子看,她经历了冷眼、磨难,一朝醒悟,就变成了尊重自己、珍惜自己、知道对自己好的人。


这样的生活,过着才爽。